不知昏迷了多久,安然再次睁开眼只觉腹中空空如也,稍微有点动作腹部便传来钻心的疼痛。
一瞬间的愣神,铺天盖地的哭声响彻摘星院。
安然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,她颤抖的手抚上平坦的小腹——那里曾经孕育着她与顾似锦的骨肉,如今只剩下一片虚无。
“孩子...我的孩子...”她声音嘶哑,如同泣血的杜鹃。
福儿红着眼眶上前:“主子,您别哭了,身子要紧...”
“锦哥哥呢?“安然猛地抓住福儿的手,“他为什么不来看我?”
福儿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:“大少爷他...他...”
“说啊!”安然声音陡然尖利。
“大少爷昏迷不醒,大夫说...说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...”福儿终于崩溃大哭。
安然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昏迷?醒不过来?
这怎么可能!明明前几日他还...
她强撑着下了床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“我要去见锦哥哥。”
福儿连忙扶住她:“主子,您身子还没好...”
“滚开!”安然一把推开福儿,跌跌撞撞地朝顾似锦的房间走去。
顾似锦的房间门窗紧闭,弥漫着浓重的药味。
他安静地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如纸,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安然扑到床前,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:“锦哥哥...我来了...”
顾似锦毫无反应,只有睫毛微微颤动,像是在做一个醒不来的噩梦。
“锦哥哥...”安然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,“我们的孩子没了...你也要丢下我吗?”
“都是安禾那个贱人,她不仅害了我们的孩子,还把你害成这样,我一定要让她百倍千倍的偿还。”
安然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福儿站在门外,听着主子歇斯底里的诅咒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她总觉得,自从主子流产之后,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...
......
夜色降临,安禾躺在床上有些煎熬。
白天还好,几个孩子轮流来陪着她,身上的伤没感觉到有多疼,现在这些伤口像是觉醒一般,此消彼长的叫嚣着。
安禾尽量思考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。
这一冷静下来,她才想起系统这几日似乎有些安静了。
“统子??”安禾试着叫了声。
以前晚上还有忙音,这会子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。
安禾叹了口气,看来系统也心虚了。
说好的来改变这本三观不正书中人物的结局,丫的也没说会受刑罚。
统子一定是心虚藏起来了。
罢了,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,这次她一定要好好上报“工伤”。
如是想着,安禾艰难的翻了个身,又继续想别的事情。
顾云廷的脸适时的钻进安禾的脑子里。
安禾一个激灵险些坐了起来。
伤口再次被牵扯开,安禾疼得首抽凉气。
都这个时候了,她怎么还惦记着那个不属于她的男人。
现在她身负重伤,他又刚醒,自然不会提和离的事情,等他处理好手头的事情,怕是就要提和离了。
她的任务是护住顾云廷和三个孩子,让他们免遭原著中不公平的命运,若是真的和离了,在完成任务怕是就困难多了。
更何况现在群狼环伺,她断不能离开这里的,该怎么做才能让顾云廷不提和离的事情呢?
让他知道他们己然成了真的夫妻?让他对自己负责?
还是坦诚布公的说明一切,以盟友的身份陪在左右?
安禾有些为难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可是伤口又疼了?”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中响起,安禾猛然回神,就看到顾云廷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对面的美人榻上。
立体的五官闯入眼睑,安禾看的有些沉迷,竟忘了回话?
顾云廷久久不见安禾搭话,三两步走到床边,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安禾己经瘦了一圈的脸上。
温热的触感让安禾的思绪回笼,彼时一道伟岸的身影挡在她的视线前,鼻翼间全是好闻的松香味。
熟悉的味道,不熟悉的男人,像是想到了什么画面一般,安禾的脸一下红了。
莫说安禾,且说顾云廷,他来了己经有一会了,安禾竟然全然不知,还躺在床上唉声叹气。
顾云廷怕她伤口加重,这才慌了神。
确定她并没有热症,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。
心放下了,眼睛却对上了那双暗藏秋波的杏眼。
顾云廷的指尖还停留在安禾的脸颊上,那细腻的触感让他一时忘了收回手。
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床幔上,交叠在一处。
“将军...”安禾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顾云廷这才如梦初醒,迅速收回手,轻咳一声掩饰尴尬:“伤口可还疼?”
安禾摇摇头,又点点头,眼中泛起水光:“疼...”
这一个字,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,连日来的委屈、恐惧、疼痛,全都涌了上来。
顾云廷心头一紧,那种滋味竟比自己伤了遍体鳞伤还要难受。
“对不起,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深深地愧疚感将顾云廷包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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