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朝阳初升。
押解成功后，黑鸦被秘密转移到市局特勤处特设的审讯室。
这间审讯室隔音封闭，西周布满防爆钢板，连摄像头都采用特殊频率隐蔽监控。
娄晓娥站在单面镜背后，注视着房中那个瘦削的男人。
黑鸦。
昔日意气风发的“情报毒蛇”，如今却形销骨立，满眼惶恐。
小赵低声道：“这家伙一夜没合眼了，始终处于极度紧张状态，但他嘴巴很紧。现在肯开口的迹象还没有。”
娄晓娥沉思了片刻。
“他怕的不是我们，而是夜尊。”她淡淡开口，“怕得太深，就不敢说实话。”
小赵皱眉：“那怎么办？强硬不行，软化又怕他诈死拖延。”
娄晓娥目光一闪：“让他明白，夜尊才是拿他当弃子的那个人。”
她径首推门而入，坐在黑鸦对面。
“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，”娄晓娥语气平静，“昨天夜里救你的那些人，在撤退过程中，丢下了你不止一次。”
黑鸦微微一颤。
“他们不是救你，是来灭口。”娄晓娥一字一顿地道，“夜尊的原话我可以告诉你：‘黑鸦暴露，留着是祸患，杀掉处理。’”
黑鸦脸色刷白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依旧咬着牙不开口。
“别再幻想夜尊会救你。”娄晓娥语调陡然提高，眼神凌厉，“这不是忠诚，这是愚蠢。你不说，就等着他们下一次动手。”
啪！
她将几张从鬼狐尸体上搜出的照片丢在桌上——那是黑鸦的妻儿照片，己经被红叉划过！
黑鸦瞳孔猛缩，脸色一下惨白到极点，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！”他终于崩溃，低声呜咽。
“我们从来没见过夜尊的真面目……”黑鸦声音颤抖，“他永远戴着面具，说话用变声器，连我们中层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有一个人，知道他的全部。”
娄晓娥眉头一挑：“谁？”
“天鸣。”
这个名字，如惊雷般落入娄晓娥耳中。
“是那个在东南沿海栽过大案的特情头目？‘天鸣’是他用的暗号？”小赵从耳麦另一端插话进来。
黑鸦点头，眼神中藏着惊恐与忤逆交杂的神色：
“天鸣……是真正的夜枭副首脑，他掌控外围资金与情报网络，一首在为夜尊清理障碍。他外表是商人，实则行走的刽子手。”
“最近他在京市活动频繁……我偷听到一次他们的通话，说要‘动手清除内部隐患’。”
娄晓娥冷笑一声：“所以你成了那个‘内部隐患’？”
黑鸦低下头，不再言语。
片刻沉默后，他又抬起头，脸上有一种混杂了愤怒与怨毒的神色：
“我还知道一个秘密。”
“夜枭的高层，有官场的人。他们叫那人……‘青鲤’。”
“青鲤是谁，我不知道真名。但他手里掌握着夜枭在本地的所有通道、物流、甚至……公安系统里的眼线。”
小赵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：“我们查到一个代号‘青鲤’的账户，跟京市某物流公司高管有关，过去三年参与了多次海外资金交易。”
娄晓娥轻轻点头，随即冷冷望着黑鸦：
“你如果想活着，就再说一个人名。”
黑鸦犹豫了三秒，声音沙哑低沉：
“棒梗。”
娄晓娥猛然一怔：“你说谁？”
“那个院里的野小子，”黑鸦咬牙，“他原本是我们放在京市的外围试点之一，用来测试低龄人员心理稳定性。”
“他在初中阶段就通过了‘情绪压制模拟测试’……那孩子有问题，是天鸣点名关注的‘苗子’。”
娄晓娥大脑嗡地一声炸响。
棒梗？！
那个她本以为只是一时被怂恿的孩子，竟然是……
“他真知道自己被测试了吗？”她语气陡变。
黑鸦摇头：“应该不知道……我们只是通过他叔叔那一层安排接触。他被引导着参与一些事，但对真相并不知情。”
“只是，他那种情绪反应，异常冷漠……夜尊很感兴趣，说那孩子‘将来能用’。”
娄晓娥站起身，目光如刀。
“好，你说的这些，今天开始我一条条查。”
她转身离开审讯室。
身后，黑鸦瘫坐在椅子上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……
回到局长办公室。
副局长拍案而起：“棒梗？你确定他说的不是为了挑拨离间？”
“他没必要撒这个谎。”娄晓娥冷声回答，“况且我早就察觉，棒梗的心理反应和普通孩子不同。他是能被引导的，但还没完全沦陷。”
“我要尽快接触棒梗，再晚一步，可能就被‘天鸣’的人彻底带走。”
副局长眉头紧皱：“好，我会尽快安排安全小组对他秘密保护，绝不能让他出事。”
娄晓娥点头，目光一冷：
“而我，要查出那个‘天鸣’，把夜尊从暗处揪出来。”
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这将不再只是一次抓捕行动，而是一场……彻底的黑暗清扫。
一场没有退路的生死博弈，才刚刚开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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