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华的眼神暗了暗，一把抓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让她疼得蹙眉。“娘娘这话，可当真？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丽妃忍着疼，脸上却笑得越发娇媚，“只要王爷帮本宫除掉紫月，助本宫登上后位，将来……本宫可以帮王爷‘摄政’。”
“摄政？”北冥华低笑起来，笑声里带着不屑，“娘娘怕是忘了，本王是先皇长子，按规矩，这江山……本就该有本王一份。”
丽妃的脸色变了变，随即又恢复如常：“王爷说的是。只要王爷能助本宫得偿所愿，将来这金龙王朝，自然有王爷的一半。到时候，本宫做皇后，王爷做……摄政王，岂不两全其美？”
北冥华看着她眼里的野心，心里冷笑——这女人，还真是敢想。他忽然伸手，一把揽过她的腰，将她紧紧搂在怀里，语气邪魅：“既然娘娘这么有诚意，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他的手不安分地滑过她的脊背，引来丽妃一阵轻颤。她非但没有反抗，反而主动凑上红唇，声音带着喘息：“那王爷……何时动手？”
“不急。”北冥华吻着她的脖颈，声音含糊不清，“三日后北冥轩要去天坛祭天，那是个好机会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，“到时候，还需要娘娘帮个小忙，缠住皇上。”
“这有何难？”丽妃的手勾住他的脖子，笑得妩媚，“只要能除掉那个妖女，别说缠住皇上，就是让本宫做什么，本宫都愿意。”
北冥华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笑，他拦腰抱起丽妃，大步走向里间的拔步床。床幔上绣着的并蒂莲在烛火下晃动，像一张张暧昧的脸。
“那……我们就先‘预祝’一下，合作成功？”
“王爷……”
床幔被猛地放下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片刻后，里面传来丽妃娇媚的呻吟，混合着北冥华低沉的笑，在寂静的宫里回荡，像一首淫靡的曲子。
翠儿和几个宫女守在门外，脸色都有些发白。她们低着头，不敢说话，只有手里的帕子被捏得变了形。谁都知道，这月华宫，正在上演一场肮脏的交易，一场足以颠覆王朝的阴谋。
而此刻的乾清宫，紫月正坐在窗边，手里捧着那两个小面人，望着慈宁宫的方向。轩哥哥去了好久，怎么还不回来？她拿起那个明黄色的小面人，轻轻捏了捏它的脸，像在捏北冥轩的脸颊。
“轩哥哥，你快点回来呀。”她小声嘀咕着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。窗外的风越来越大，吹得窗纸沙沙作响，像谁在外面窃窃私语。
她不知道，一场针对她和北冥轩的风暴，己经在夜色的掩护下，悄然成型。而那两个小小的面人，在烛火下依偎着，像两颗即将被狂风暴雨吞噬的星。
月华宫的烛火燃了一夜，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，才渐渐熄灭。当北冥华整理着衣袍走出月华宫时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，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狠。
“王爷慢走。”丽妃站在门口，衣衫不整，脸上带着潮红，眼神里却满是期待。
北冥华回头，拍了拍她的脸颊，语气轻佻：“放心，三日之后，保证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他转身，大步走出月华宫，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，像一条贪婪的蛇。
丽妃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紫月，你等着吧，三日后的祭天，就是你的死期！而这后位，终究是我的！
她转身回房，走到梳妆台前，看着镜中那个妆容凌乱的自己，忽然低笑起来，笑声越来越大，带着一丝疯狂，一丝期待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这场赌局，她押上了自己的一切，只能赢，不能输。
月华宫的空气像凝固的铅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丽妃坐在梳妆台前，手里的银簪被她捏得变了形，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，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戾气。三日后便是祭天之日，越王爷那边却毫无动静，难不成他想反悔？
“来人！”她猛地将银簪砸在镜台上，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。
宫女绿儿正躲在廊下打盹，听到吼声吓得一个激灵，手里的洒扫工具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，膝盖撞在金砖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：“奴……奴婢参见娘娘，娘娘有何吩咐？”
丽妃斜睨着她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在她身上来回扫视。这绿儿是上个月刚分到月华宫的，胆小如鼠，正好用来办这种见不得人的事。“小贱人，过来。”她勾了勾手指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
绿儿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挪到她面前，头埋得更低，几乎要碰到地面。“娘……娘娘……”
“抖什么抖？”丽妃抬脚，鞋尖狠狠踹在她膝弯，“本宫会吃了你不成？”她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，塞进绿儿手里，指尖故意用力掐了掐她的掌心，“拿着这封信，去宫门口的柱子后面等着。等越王爷下朝经过，就把这封信悄悄给他。记住，不能让任何人看见，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绿儿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颤，信纸掉在地上。她慌忙捡起来，指尖触到那薄薄的纸，却觉得重逾千斤。“奴……奴婢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好。”丽妃的声音陡然转冷，眼神阴狠得像毒蛇，“若是办砸了，或者走漏了半点风声，本宫就把你的舌头割了，双手砍了，扔进枯井里喂老鼠！你见过上个月的小翠吗？她就是你的下场！”
绿儿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惨白如纸，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她怎么会忘？上个月小翠只是不小心打翻了热茶，烫到了丽妃的手腕，就被丽妃命人拖下去，生生砍了双手，扔进了后花园的枯井。那夜枯井里传来的惨叫声，至今还在她耳边回荡。
“滚！”丽妃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还愣着干什么？等着本宫请你不成？”
绿儿如蒙大赦，抱着那封信，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。走到殿门口时，她回头偷偷看了一眼——丽妃正坐在梳妆台前，对着铜镜冷笑，那笑容比哭还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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