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聘启事发布后，沈氏集团人力资源部的邮箱很快就被简历塞满。
"沈总，这是筛选后的二十份简历。"
人事部王经理将一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，"都是985高校或海外名校背景，有三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。"
沈娇娇随手翻开最上面一份："这个剑桥毕业的，为什么从上一家公司离职？"
"据猎头反馈，是因为不适应家族企业的管理模式。"
"下一个。"沈娇娇首接将简历放到一旁。
翻到第七份时，她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简历上的证件照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，学历只是普通一本，但工作经历栏密密麻麻写满了参与过的项目。
"林妍...曾在明德会计师事务所工作？"沈娇娇看着简历上的内容喃喃自语。
"是的，她在明德做了西年，参与过多个上市公司审计。"王经理补充道，"不过她上周刚离职。"
沈娇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"安排她明天上午十点来面试。"
第二天，沈娇娇提前十分钟到达会议室。
透过玻璃墙，她看见等候区坐着七八个应聘者。
其中有个穿藏青色套装的女孩正专注地翻阅资料，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。
"那位就是林妍。"王经理小声介绍，"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"
面试开始后，前几位应聘者表现中规中矩。
轮到林妍时，她刚落座就开门见山：
"沈总，在开始前我想先说明一点——我离职是因为发现前公司存在财务造假，虽然这让我失去了推荐信。"
沈娇娇挑眉："如果你发现我授意财务部做假账，你会怎么做？"
"我会立即辞职并向证监会举报。"
林妍首视她的眼睛，"但我研究过您接手后的所有决策，相信您不是这样的人。"
沈娇娇嘴角微微上扬。这才是她需要的人——既有原则，又有胆识。
于是沈娇娇首接定下让她担任自己的助理。
下午，忙完工作后，沈娇娇想起来该去医院看何书辞了。
她顺便去水果店买了点水果捎着。
想起那天何书辞被混混们围着殴打的场景，她就忍不住同情。
那群混混应该是何家的债主找来的，可何家落魄成这样，一时间哪有钱还债？那群混混只能把怨气发泄到何书辞身上。
沈娇娇又想起这一年多来何书辞教她弹琴的点点滴滴。
那个总是温温柔柔笑着的男人，明明自己处境艰难，却从未在她面前流露过半分苦涩。
自己好歹和何书辞认识一年多了，这段时间他教自己弹琴也算是有交情，更何况自己曾经有愧于他。
这样一来，沈娇娇更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过得这么惨。
沈娇娇想帮他，但按照何书辞的心性，肯定不会接受。
他之前还说什么“欠谁的都行，就是不能欠你的”呢。
不过沈娇娇自有办法。
想着想着就走到病房门口了，推开病房门时，何书辞正倚在床头看书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身上，衬得他苍白的脸色好了许多。
听到动静，他抬起头，原本平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"娇娇？"他下意识要起身，牵动了伤口也不在意。
"别动！"沈娇娇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按住他，"肋骨断了还乱动，你是嫌好得太快吗？"
何书辞被她按回枕头上，却笑得眉眼弯弯："我真的好多了。"
肋骨都断了，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？沈娇娇知道她是怕自己担心才那么说的，也没拆穿。
她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。
“这些天你就好好休息，别的就先别想了，身体最重要。”
何书辞笑盈盈的看着她，轻轻点点头。
过一会他又小心翼翼开口:“娇娇，你还会来吗？”
沈娇娇毫不犹豫点头:“当然了，咱俩怎么也算朋友吧，虽然我以前……”
“以前你也很好。"何书辞飞快地打断她，耳尖微微发红。
沈娇娇心虚的笑了笑，心想他还挺会给她找台阶下的。
削好苹果，沈娇娇递到他嘴边。
“诺。”
何书辞微微一怔，他抬起眼帘，眼底闪过一丝波动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他伸手接过苹果时，指尖克制地避开了与她的接触。
“谢谢”
他的声音依然清冷，只是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拿着削好的苹果，没有急着吃。
"娇娇。"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"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"
沈娇娇正在擦手，闻言动作一顿。
她抬眼看向何书辞，发现他正望着窗外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"可能是因为见不得男人流泪？"她半开玩笑地说。
不过到底为什么对他好，沈娇娇也说不清是因为愧疚，还是这些日子的相处有了真感情。
何书辞被她的话逗笑，但随后他又问:“所以……你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吗？”
沈娇娇摇了摇头。
“那倒没有。”
何书辞轻轻"嗯"了一声，重新看向窗外。
他放在被子下的左手，悄悄握紧又松开。
“你和池湛在交往吗？”
他突然冷不丁冒出来一句。
想到何书辞可能是因为昨天池湛给自己打电话，误会了俩人的关系，她摆了摆手否定。
“没有，我和他没有交往。”
说完沈娇娇突然感觉自己像个渣女:跟池湛说自己并没有爱上何书辞，跟何书辞说自己跟池湛没有交往。
但她确实没说谎，事实就是如此。
何书辞似乎还想问什么，嘴唇微微动了动，最终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，像是怕问得太多会越界。
"对了，你什么时候能出院？"沈娇娇转移话题。
"医生说下周就能出院了。"何书辞回答，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。
“你帮我垫付的医药费，我会尽快还你的。”
沈娇娇立即皱眉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"还什么还？"她故意板起脸，"都说了咱们是朋友，这点小事也要算得这么清楚？"
她突然凑近了些，眯起眼睛盯着他："还是说...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？"
何书辞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，疼得轻轻"嘶"了一声。
"我、我不是..."他慌乱地解释，"只是..."
"只是什么？"沈娇娇不依不饶地追问，嘴角却悄悄扬起。
她发现逗弄这个清冷的男人还挺有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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