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书辞微微侧过脸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："你我非亲非故，你对我这样好，我受之有愧。"
他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，眼底情绪暗涌。
"砰——"
病房门突然被粗暴地撞开。
"何书辞！你住院怎么不告诉我？我找了你三天！"
徐可欣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进来，精心打理的卷发随着动作夸张地晃动。
她伸手正要拽何书辞的胳膊，突然瞥见坐在床边的沈娇娇。
徐可欣的表情瞬间扭曲："哟，我说怎么躲着我呢，原来是被狐狸精勾住了魂啊？"
她恶意地打量着沈娇娇全身，在看到对方不菲的穿搭和出众的气质后，眼中妒火更盛。
沈娇娇慢条斯理地起身，红唇勾起一抹冷笑："哪来的野狗在吠？"
"你说什么？！"徐可欣尖声叫道，伸手就要去抓沈娇娇的头发。
"徐可欣！"何书辞突然起身，清润的嗓音罕见地带着寒意。
他一把扣住徐可欣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。"请你离开。"
他声音很轻，却让徐可欣瞬间僵住。
沈娇娇优雅地站起身，随手整理了下裙摆："何书辞，你这朋友..."她故意拖长音调，"挺特别的。"
何书辞松开徐可欣的手腕时，不着痕迹地在病号服上擦了擦："她不是我朋友。"
徐可欣这才认出眼前的女人，正是近日在商业圈风头正劲的沈氏集团大小姐。
“哟～”她的红唇扭曲成一个恶毒的笑容，"这不是沈家的大小姐吗？怎么，你也看上这个穷小子了？"
她故意阴阳怪气，"难道说...沈大小姐就好这口？专挑别人家的狗玩？"
沈娇娇轻笑一声，嘲讽开口:“徐可欣，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得不到就要毁掉吗？”
当年徐可欣追何书辞的事她也略有耳闻，这女人无非是被拒绝后心怀怨恨，在何家落魄后落井下石。
徐可欣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凑近沈娇娇："装什么清高？谁不知道沈大小姐最会勾引男人？"
她突然伸手去抓沈娇娇的头发，"让我看看你这张脸值几个钱！"
沈娇娇反应极快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。
"啊！"徐可欣痛呼出声。
"听着，"沈娇娇凑近她耳边，声音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，"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，不想死就赶紧滚。”
徐可欣脸色瞬间惨白，但很快又露出狰狞的表情："你以为我怕你？"
她突然抓起床头的水果刀，"我今天就划花你这张脸！"
何书辞猛地扑过来挡在沈娇娇面前。
"嘶——"
刀尖划破了他的病号服，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"何书辞！"沈娇娇惊呼。
徐可欣也愣住了，但很快又恶毒地笑了："装什么英雄？何书辞，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跪下求我的！"
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桌上，"你觉得她看到你这副像狗一样卑微的样子，还会喜欢你吗！"
照片上是何书辞卑微下跪的样子，脸上被泼了酒水，衣冠不整，狼狈至极。
何书辞脸上瞬间苍白。
沈娇娇却冷笑一声："就这？"她拿起手机，"保安！立刻过来！"
两名保安闻声而入，架起尖叫挣扎的徐可欣就往外拖。
"你们会后悔的！何书辞！沈娇娇！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！"徐可欣歇斯底里的叫骂声渐渐远去。
病房里终于恢复安静。
何书辞的手臂微微发抖，血珠顺着手腕滴落。
沈娇娇赶紧按下呼叫铃："护士！"
何书辞却摇摇头，眼神黯淡地看着那些照片："对不起...连累你了。"
沈娇娇轻轻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："傻不傻啊你。"
她掏出湿巾小心地擦去他手腕上的血迹，"这种疯女人的话，谁会当真？"
等护士包扎好伤口离开后，何书辞突然苦涩开口:
“照片是真的……”
沈娇娇愣了愣，她心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“我想你一定有苦衷。”
何书辞猛地抬头看着她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溯到那个夜晚——
那时他在酒吧打工，穿着廉价的工作服，正在调酒。
徐可欣带着一群人闯进来，高跟鞋踩得震天响。
"何书辞！还钱！"
她尖利的声音刺破嘈杂的音乐。
可他当时哪有钱还？父亲欠下的债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徐可欣冷笑着掏出手机："没钱？那就用你妈的医药费还啊！”
“我这就打电话停了你们家医院的账户，看你妈明天怎么透析！"
"别！"他慌乱地去拦，却被她一把推开。
"那你跪下求我啊。"徐可欣红唇勾起恶毒的弧度。
何书辞浑身发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最终，他缓缓屈膝，跪在了满是酒渍的地板上。
"哈哈哈哈！"徐可欣放肆地笑了起来，"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，当年高高在上的何少爷去哪了？"
她俯身轻轻拍打他的脸颊:"如今，你也就这张脸算看的过去。”
随后她的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喉结，"做我男朋友，钱的事好商量。"
"不可能！"何书辞猛地偏头躲开。
"给脸不要！"徐可欣被激怒，抄起桌子上的酒就泼上去。
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白衬衫瞬间变得透明。
她举起手机连拍数张，"看看，你现在简首像条落水狗！"
回忆戛然而止。
何书辞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，指节泛着青白。
"何书辞？"
沈娇娇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他仓促地抹了把脸，强扯出一个笑容："抱歉，让你看笑话了。"
沈娇娇递给他一杯温水，眉头微蹙："那个疯女人要是再来骚扰你，首接报警。"
她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下来，"至于那些照片...你别太在意。"
何书辞捧着水杯，热气氤氲中看不清表情："嗯。"
“对了，"沈娇娇看了眼手机，"我还有个会议，得走了，你好好休息。"
沈娇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"娇娇。"他突然叫住她。
"怎么了？"
"...谢谢。"千言万语到嘴边，只剩这两个字。
沈娇娇摆摆手，笑容明媚："朋友之间客气什么。"
说完轻轻带上门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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