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红色的身影让池湛呼吸一滞，恍惚间与那晚令他心跳加速的背影重叠。
他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，等反应过来时，己经站在了那人身后。
"这位小姐......"
沈娇娇闻声转头，池湛瞳孔猛地收缩——这不是住院时天天来纠缠的那个女孩吗？白薇薇说她是自己的一个疯狂的追求者。
但此刻，看着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，池湛突然很想知道：当初，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？
"你叫沈娇娇？"池湛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，"我住院时，你为什么坚持来看我？"他微微蹙眉，"就算是追求者，明知道我有女朋友还这么执着...确实很奇怪。"
沈娇娇的眼眶早己泛红。
"因为——”
“我们曾经是爱人。"
池湛猛地后退半步，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般剧痛。他下意识按住胸口，那里传来的钝痛如此真实，让他不得不相信——
"阿湛！"白薇薇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她快步上前挽住池湛的手臂："你们在聊什么？"她的眼神警惕地扫过沈娇娇。
"没什么。"池湛条件反射地答道，却在看到白薇薇的瞬间感到一丝莫名的心虚。
白薇薇转向沈娇娇，声音刻意甜腻："阿湛，你怎么和她在一起？"她凑近池湛耳边，用只够俩人听到的音量小声说："别信她的话，她有严重的臆想症，总幻想和你是恋人..."
臆想症？池湛望着沈娇娇泛红的眼眶，心脏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如果真是臆想，为什么她每掉一滴泪，自己的心就会更痛一分？
"我们走吧。"白薇薇强硬地拽着池湛转身，他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拉着离开，却在转角处忍不住回头——
周围衣香鬓影、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都成了模糊的背景，只有沈娇娇一个人孤零零地身影。
池湛突然挣开白薇薇的手，可再回头时，那个红色的身影己经消失在人群中。
"你到底怎么了？"白薇薇不满地抱怨，"不是说好陪我的吗？"
池湛机械地点头:“嗯，走吧。”
沈娇娇呆立在原地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她看着曾经深爱的人如今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，心脏仿佛被生生撕裂。
"姐姐，擦擦吧。"沈知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，修长的手指递来一张纸巾。
他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俊美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。
见她不接，他轻笑一声，抬手就要替她拭泪："不要为了别的男人哭，好吗？"温柔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危险。
沈娇娇猛地后退一步，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。
沈知贺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闪过一丝阴郁："姐姐还在恨我？"他向前逼近一步，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，"阿姨的事...我很抱歉。"他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，"如果能让姐姐好受一点，姐姐可以拿走我的命。"
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，又快又急。
沈娇娇想要抽回手，却被他死死按住。
"放开！"她声音发抖。
沈知贺俯身凑近她耳畔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："姐姐知道吗？每次看到你为他哭，我都想..."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"想把那个让你伤心的人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。"
"疯子！"沈娇娇猛地扬起手，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沈知贺脸上。
清脆的响声让周围几个宾客都侧目看来。
沈知贺偏着头，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，突然低低笑了起来。
"姐姐打得好。"他转回头，左脸己经泛起红痕，眼神却更加执拗，"只要能让你开心，再打几下都行。"
"闭嘴！"沈娇娇一把揪住他的领带，将他拽到眼前。
她红着眼眶，声音却冷得像冰："你以为装出这副可怜样就能赎罪？我妈的死，你和你妈一个都逃不了干系！"
沈知贺任由她拽着，甚至愉悦地眯起眼："那姐姐现在就可以掐死我。"他握住她发抖的手腕，引导着她抚上自己的咽喉，"用点力......"
沈娇娇像被烫到般猛地甩开他，胸口剧烈起伏："别以为我不敢。"她后退两步，从手包里抽出湿巾狠狠擦拭碰过他的手指，"但你们不配脏了我的手。"
她转身要走，却被沈知贺一把扣住手腕。
他的力道大得惊人，声音却轻得像在哄孩子："姐姐说得对，我和我妈都该死。"
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:“但在这之前...我会先让那个抛弃你的池湛，生不如死。"
沈娇娇猛地挣开他，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"你敢动他试试！"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，"沈知贺，我警告你——"
"你舍不得？"
沈知贺突然打断她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骤然阴沉下来。他上前一步，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。
"他都抛弃你了，你还心疼他？"
"不关你的事。"她一字一顿地说。
随后沈娇娇整理了一下衣服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沈知贺站在原地没动，目光死死锁住她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他缓缓抬手，指腹着方才触碰过她的地方，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"姐姐..."他轻声呢喃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"你越是这样...我越是想毁掉他在你心里的位置..."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沈知贺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，随即转身离开了宴会。
夜色中，他换上一身黑衣，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金色面具，来到城郊一处废弃的工厂。
昏暗的灯光下，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正跪在水泥地上挣扎。
"快放开我，你这是要做什么? "男人的声音里充满恐惧。
沈知贺轻笑一声,优雅地蹲下身。他用手上的刀轻轻拍打男人的脸:"你知道叛徒的下场是什么吗? "
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声音开始哆嗦: "不...不是我,我只是——"
话音未落，一声压抑的闷哼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。
沈知贺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刀刃，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: "果然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"
沈知贺摘下面具,最后看了眼地上的阴影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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