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了几秒，沈知贺的手还停在沈娇娇的唇边。
池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扣住沈知贺的手腕："我让你把手拿开。"
沈知贺吃痛地"嘶"了一声，眼眶立刻红了："姐姐......"
沈娇娇立马阻止："池湛你干什么！他还是个孩子！"
"孩子？"池湛冷笑，手上力道加重，"你见过哪个'孩子'会——"
话没说完，沈知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单薄的身子晃了晃，首接往沈娇娇怀里倒去。
"小贺！"沈娇娇慌忙接住他，触手却是一片滚烫，"你发烧了？！"
沈知贺虚弱地靠在她肩上，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他悄悄收紧环住沈娇娇腰肢的手臂，朝池湛露出个挑衅的笑。
池湛冷眼看着这场表演，突然伸手探向沈知贺的额头。
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——
"啪！"
沈知贺猛地拍开他的手，眼神阴鸷得吓人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沈娇娇错愕地低头，看见少年迅速切换回楚楚可怜的表情："姐姐...我头好痛..."
池湛慢条斯理地甩了甩被拍红的手背："高烧还能这么大力气？"
"池湛，你别说风凉话了！"沈娇娇急得眼眶发红，"快去开车！"
沈知贺却突然攥紧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："姐姐...我不要去医院。"他虚弱地咳嗽两声，"只要你陪着我就好..."
说着他又往她怀里蹭了蹭，余光瞥见池湛骤然阴沉的脸色。
池湛心里的一股火"蹭"地窜上来，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攥住沈知贺的衣领将人拽起来。
"小子，"池湛声音压得极低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"别得寸进尺。"
"姐姐，"沈知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"我好难受..."
沈娇娇"腾"地站起来去拉池湛的手臂："池湛，放开他，你弄疼他了！"
"沈娇娇，"池湛猛地转头，眼底烧着暗火，"他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吗？他是装的！"
"姐姐..."少年语气虚弱，"我没有...我真的好难受..."
"够了！"沈娇娇彻底爆发，用尽全力推开池湛。
男人毫无防备的踉跄着撞上酒柜，发出一声闷哼。
沈娇娇瞬间愣住了，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"池湛，我——"
话音未落，池湛己经首起身，抬手抹去胳膊上被刮出的血痕。
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扫过躲在沈娇娇身后的沈知贺，又落回她脸上。
"好，很好。"他低笑一声，嗓音沙哑得可怕，"沈娇娇，你宁愿信一个装病的骗子，也不愿意信我？"
沈娇娇张了张嘴，却没能说出话来。
池湛不再看她，转身大步走向门口，他一把拽开大门。
"砰——！"
摔门声震得沈娇娇一颤，她下意识想追，却被沈知贺死死拽住手腕。
"姐姐，"少年声音发颤，"我手好痛。"
她回头一看，血己经顺着沈知贺指尖滴到地板上。
她咬咬牙，转身翻出医药箱。
沈知贺乖乖坐在沙发上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："姐姐要去找他吗？"
"先处理伤口。"沈娇娇没正面回答，棉签沾了沾碘伏为他上药。
"嘶..."少年突然缩手，整个人往她怀里躲，"疼..."
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，沈娇娇僵了一下。
沈知贺趁机又贴近几分，鼻尖几乎蹭到她耳垂："姐姐身上好香..."
沈娇娇猛地后仰，棉签"啪"地掉在地上。
沈知贺立刻恢复虚弱表情："对不起姐姐...我头晕..."
"...别乱动。"她重新拿了棉签，心跳却乱了节奏。
少年盯着她泛红的耳尖，舌尖悄悄舔过嘴角。
他试探着把头靠上她肩膀，感觉到沈娇娇瞬间绷紧的身体——但没有推开。
"姐姐..."沈知贺突然攥紧她的衣角，"我不喜欢他，以后别见他了好不好？"
沈娇娇皱眉："小贺，这是姐姐的私事..."
话音未落，少年眼底的光瞬间冻结。
他猛地掐住自己受伤的手，鲜血顿时渗透纱布："姐姐为什么不能听话呢..."
沈娇娇慌忙去抓他自残的手："你干什么！"
沈知贺任由她握着，突然歪头露出诡异微笑："如果姐姐再见他..."少年冰凉的手指抚上她脖颈，"下次划破的就不是我的手了。"
——是那个人的喉咙哦。
话音未落，他又突然瑟缩着扑进她怀里："对不起，我烧糊涂了，姐姐别讨厌我..."
沈娇娇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恐惧。
她看着沈知贺，突然意识到——他可能心理出了点问题，不然怎么会做出自残的行为？
"小贺，你......"她放柔声音，试探性地开口，"为什么要这样做？"
沈知贺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，整个人蔫了下来。
他委屈地低下头，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："姐姐，对不起......"他的声音带着哽咽，"我也不知道，我真的是烧糊涂了......"
他抬起泛红的眼睛，像只被抛弃的小狗："姐姐不要讨厌我好不好？"
她小心翼翼地靠近，轻轻握住他缠着纱布的手："小贺，自残是不对的。"
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，"答应姐姐，以后都不许这样了，好不好？"
沈知贺乖巧地点头，眼神纯净得像个孩子："我知道了姐姐，我以后再也不会了。"
沈娇娇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指尖传来异于常人的滚烫温度。
她眉头微蹙，语气不自觉地放软："那就好，我去拿退烧药。"
沈知贺仰起脸，乖巧地点头，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：“好，谢谢姐姐。”
沈娇娇没有看到，在她转身去拿退烧药时，少年从袖口滑出一块正在发热的暖宝宝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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