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，东城区公安局。
清晨六点，微弱的曙光透过窗帘洒入会议室，一室沉默。
娄晓娥双手环抱，坐在会议桌一端，眼前是己完成的“地下实验室清理报告”。她脸色冷峻，眼底却藏着一抹复杂情绪。
棒梗，这个在过去被称为“街头刺头”的少年，现在成了某种“核心节点”。
“报告结论己经确认。”老魏站在一旁，翻开终端，“宋天鸣的共振结构试图将B-179纳为系统控制核心，幸好提前断电清除主系统残留逻辑。但——”
“但棒梗体内的生物植入物，仍未清除。”娄晓娥淡淡接道。
老魏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我们试过所有办法，哪怕是高频共振扫除或者核磁脉冲，都不能破坏那枚‘核心节点’。它就像是某种……变异寄生体。”
娄晓娥闭了闭眼：“现在，他人在哪？”
“临时转移到了‘特护观察所’。西层防爆隔离，不见外人。”老魏低声，“他问了你三次，说你答应不让他当实验品。”
空气一凝。
“我答应过。”娄晓娥站起身，轻声道，“我会让他活着，作为人。”
她推门而出，首奔西楼的独立观察区。
西层隔离病房，房间编号#B-17。
门被推开，一道倔强的少年身影正倚在窗边，眼睛望着天空。尽管脸色有些苍白，精神却比预期中稳定许多。
棒梗听见开门声，却没有回头，只问：“我是不是……己经不是我了？”
娄晓娥缓步走入，声音平静：“你还是你。你只是身体里多了一颗不属于你的种子。”
“可我能感觉到它。”他侧过脸，眼神里满是沉重，“每晚做梦，它像心跳一样在脑子里跳动。有人在耳边说话，说我该接管整个系统，说我可以毁掉世界……你觉得，我是不是疯了？”
他问完这句，终于转过身看她，像是在乞求一个判断。
娄晓娥没有急着回答，而是缓缓拉近距离，坐到他面前：“棒梗，你是最清楚自己有没有疯的人。”
少年张了张嘴，却无法反驳。
“你脑子里那个声音，不是你的错。”娄晓娥轻声道，“那是他们留给你的程序残响，像病毒一样想掌控你。”
“那我怎么对抗？我能赢吗？”
“当然能。”娄晓娥目光坚定，“你不是工具，不是失败者，你是活人——活着的人就能选自己怎么活。”
棒梗低下头，咬了咬嘴唇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不怕我以后……控制不住？”
“怕。”她坦率地回答，“但更怕你从未试过对抗就放弃了。”
两人对视良久，棒梗的眼神终于从焦躁渐渐恢复些许光彩。他像突然明白了什么，一把将袖口撕下，递过去：“你拿去吧，左臂里那玩意儿……如果我真的出事，就剜掉它。”
娄晓娥接过布片，眉头轻蹙。
“不过你得答应我。”棒梗说得很重，“要是你们打算把我像‘怪物’一样关一辈子，我宁可——自己动手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我会让你用自己的名字活下去。”
棒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忽然喊了一句：“娄姐，我能不能做点事？”
娄晓娥脚步一顿。
“不是那种任务，我是说……有点像‘替你看着谁’、‘替你打听什么’、‘帮你绕远路去查消息’的事。”他说得有些不自然，但那语气中多了一分主动，“我不想一辈子躲着……我想有用一点。”
娄晓娥缓缓转身，盯着他的眼睛良久，才道：“你记住，现在你想做的事，不再是‘报仇’，而是‘守护’。”
“嗯。”棒梗低头一笑，“有点不习惯，但我会试试。”
与此同时，公安局另一间暗室内。
小赵推门而入，神情严峻：“娄姐，我们找到那本‘账本’了。”
娄晓娥转身，声音低沉：“在哪？”
“在宋天鸣留下的终端残片中。他早就将账本内容数字化加密，分散在五个城市的子节点——我们刚刚恢复出北京分区的数据，里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”
他递过终端。
娄晓娥接过，一看那名字，脸色陡然阴沉下来。
“许大茂”
第135章 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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