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局内的专属档案室，灯光幽暗，光幕投影在半空中，一份份数据被迅速解析重构。娄晓娥双手交叉，神情如霜，目光紧盯那一列列不断翻动的“资金流转记录”。
许大茂的名字，此刻赫然嵌在最关键的一笔交易之中。
“这不是普通走账。”小赵低声说，“是当年‘东海新材’被非法收购后，部分账款通过地下转账渠道，进入了一个叫‘鹏信实业’的空壳公司。这个公司……法人就是许大茂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他不仅知情，而且参与其中。”娄晓娥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他不是外围走账的工具人，他是——主动中介。”
她抬手一挥，数据投影跳转，一张模糊监控图像被放大。画面中，一名穿风衣、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正与另一个身形削瘦的男子交谈，背景赫然是“国营404厂”的后勤楼一角。
“这个图像几年前被记录在一次内部抽查中，当时没被重视。”小赵皱眉，“但现在看——”
“正是许大茂。”娄晓娥确认。
小赵点头，继续汇报：“这几年许大茂的活动轨迹表面看毫无异常，但在几家关键企业并购、技术转让和职工裁撤上，他都隐身参与。真正让人起疑的，是几起‘技术流失’事件——每次事件发生前两周，他都会离开厂区，借口‘摄影下乡’或‘生病疗养’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他是信息泄露的黑线。”娄晓娥冷冷开口。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小赵顿了顿，“王宝强。”
“厂保科那个王宝强？”
“他曾是许大茂的远亲表弟，现在是许的‘联系人’。三年前调出厂区，表面上做茶叶生意，其实暗中在旧城区搞信息中转和地下信件传输。”
娄晓娥轻轻吐气：“不愧是许大茂，一边在厂里装孙子，一边在外面做‘合作者’。但我最关心的——是他和宋天鸣有没有首接联系。”
小赵点点终端：“有。”
他手指轻点，屏幕跳出一条语音残片：
“你只要保住那孩子，其他事我来做。我们有共同的仇人。”
语音来源不明，但声纹分析，七成以上匹配许大茂。
娄晓娥眼神微凝：“那孩子——指的，是棒梗？”
“目前猜测如此。”小赵低声，“他很可能早就知道棒梗体内的寄生体残核，也知道宋天鸣的目标。许大茂的真实意图，从来不是简单的‘牟利’，而是想用棒梗这个‘工具’，达成某种政治或技术控制上的博弈优势。”
娄晓娥站起身，声音低沉：“这个人，必须立刻收网。”
“可他现在在厂里，仍然有极强的群众基础。”小赵犹豫了一下，“贸然动手，恐怕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娄晓娥嘴角微挑：“我不会现在动手。我要让他——自投罗网。”
傍晚，国营404厂职工活动室。
许大茂正意气风发地给一群老工人讲笑话，茶水咕咚响，笑声连连。
“咱们啊，得相信组织，相信厂领导。现在不是传说有人要‘重组厂区’吗？我听说，咱们组还要扩编呢！”他大声说着，眉飞色舞。
“许哥，那你是不是又得升一升了？”有人打趣。
“升啥呀，我就是一拍照的。”许大茂摆手，“不过哪天真升了，第一件事就是——把厂食堂炒菜的辣椒多放点！”
众人哄笑。
但就在这时，一个穿便装的工作人员悄悄走近，将一封信递给他：“许老师，这是刚才有人托我转交的。”
许大茂挑眉，随手拆开，一看脸色瞬间一变。
纸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藏的账本，在我手里。你准备好背锅了吗？”
他猛地抬头，望向窗外，眼神中首次出现了惊恐与杀意交织的光芒。
与此同时，公安局审讯室中。
棒梗正在做一份系统训练问卷，身边的医生和心理师都在观察。
突然，他手中的笔停下，眼神倏然一冷。
“怎么了？”心理师问。
棒梗低声说：“我感觉到……他动了。那声音又开始说话了。”
娄晓娥从门口走进，语气平稳：“谁？”
棒梗看向她，声音低沉：“许大茂。那东西说，他要毁掉所有证据。”
娄晓娥神情一震。
“我们得先一步动手。”她缓缓开口，“这一次，我不等他出招了。”
她望向棒梗：“你说你想做点事。现在机会来了——我们要设计个局，让许大茂以为，他仍然掌控一切。然后，一击致命。”
棒梗嘴角缓缓勾起：“听起来，比‘复仇’更刺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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