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月愣住了，她从没听过北冥轩说这样的话。在她眼里，轩哥哥是无所不能的皇上，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。可此刻，她却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脆弱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她踮起脚尖，笨拙地伸出小手，抱住了他的脖子。“轩哥哥己经做得很好了。”她把脸埋在他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有轩哥哥在，紫月什么都不怕。”
北冥轩的心像被温水泡过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低头，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，忽然俯下身，轻轻吻上了她的唇。
那是个很轻很软的吻，像羽毛拂过心尖。紫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似的颤动着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能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，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
北冥轩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模样，忍不住低笑起来，气息拂过她的唇瓣，带着痒意。“小傻瓜，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。”他退开一点点，指腹轻轻着她柔软的唇。
紫月这才反应过来，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，像熟透的苹果。她慌忙闭上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却还在不停颤抖。
北冥轩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逗笑了，他重新低下头，这次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，一点点加深。紫月起初还有些僵硬，后来渐渐放松下来，像只温顺的小猫，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窗外的晚霞透过雕花木窗，洒在两人身上，像一层金色的纱。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叫卖声，却衬得这片刻的温柔更加缱绻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北冥轩才缓缓松开她。紫月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，嘴唇被吻得红红的，像颗熟透的樱桃。她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心脏还在“咚咚”地跳，像揣了只小兔子。
“好了，吃饭吧。”北冥轩的声音也有些沙哑，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松鼠鳜鱼，细心地剔掉刺，放到她碗里，“再不吃，菜都凉了。”
紫月这才抬起头，偷偷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的耳根也红了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北冥轩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，轻咳一声：“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紫月摇摇头，拿起筷子，小口小口地吃着鱼，眼睛却像沾了蜜似的，亮晶晶的。
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，给龙城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暮色。包房里的饭菜冒着热气，氤氲了两人的眉眼。紫月忽然想起袖袋里的小面人，掏出来一看，两个小小的面人依偎在一起，在暮色里像两颗紧紧相依的星辰。
“轩哥哥，”她把小面人举到他面前，笑得眉眼弯弯，“你看，它们是不是很像我们？”
北冥轩看着那两个小面人，又看看眼前笑靥如花的紫月，心里忽然一片柔软。他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“嗯，很像。”
“等回宫了，我们把它们放在床头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晚风吹过，带着饭菜的香气和远处的歌声，温柔得像谁在耳边低语。北冥轩看着紫月的笑脸，忽然觉得，就算前路有再多风雨，只要能牵着她的手，他就什么都不怕。
只是他不知道，此刻的右相府，正因为那两只血淋淋的断手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但至少此刻，在这小小的包房里，只有饭菜的香气，只有彼此的温度，只有这片刻的，属于他们的安宁。
越王府的花厅里弥漫着甜腻的脂粉香，混合着陈年佳酿的醇厚气息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缠绕着厅内的暧昧。北冥华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，怀里搂着个穿水红纱裙的小妾，指尖正把玩着她鬓边的珍珠步摇。那小妾咯咯地笑着，伸手去抢他手中的酒杯，皓腕上的金镯子碰撞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王爷，你看这颗珠子圆不圆？”小妾把步摇凑到他眼前，眼波流转，带着刻意的娇媚。
北冥华捏了捏她的下巴，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：“再圆，也没你的脸蛋圆。”他刚要俯身吻下去，门外忽然传来管家老周的声音，带着几分谨慎。
“王爷，宫里侍卫沈宁求见。”
北冥华的动作顿住了，眉头微蹙。这沈宁是御前侍卫里的佼佼者，一手剑术出神入化，更是当今皇上北冥轩的心腹，他来越王府做什么？
“宫里的侍卫？”他松开怀里的小妾，坐首了些，指尖敲击着榻边的小几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，“他有说是什么事吗？”
“回王爷，没说，只说有要事求见。”老周的声音隔着门传来，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。
北冥华眯起眼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这沈宁是北冥轩的人，此刻突然到访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“见。”他忽然笑了，伸手捏了捏小妾的脸颊，“既然是宫里来的贵客，自然得见一见。小美人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小妾娇嗔着捶了他一下：“王爷说见就见呗，奴家哪懂这些。”
北冥华拍了拍她的屁股，示意她坐好，才扬声道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宁走进花厅时，首先闻到的就是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气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他穿着玄色的侍卫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只是脸色有些紧绷，显然是极不情愿来这里。
“沈宁，见过越王爷。”他躬身行礼，目光落在地面，刻意避开榻上那对腻歪的男女。心里对北冥华的厌恶又深了几分——这位越王爷是先皇长子，却终日沉迷酒色，不学无术，若不是太后护着，怕是早被皇上废黜了。若不是为了丽儿，他死也不会踏足这越王府半步。
北冥华却像是没看见他的疏离，依旧搂着小妾，笑得不怀好意：“鼎鼎大名的沈护卫，怎么有空来我这破王府？难道是我那皇上弟弟想我了，派你来请我进宫喝茶？”
沈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并非如此。王爷，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他抬眼，目光扫过北冥华怀里的小妾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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