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沈护卫要跟本王单独会谈？”北冥华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他捏了捏小妾的脸颊，语气轻佻，“听到了吗？沈护卫嫌你碍事呢。”
小妾不依地跺了跺脚，娇声道：“王爷~”她转头看向沈宁，抛了个媚眼，眼神里带着勾引。
沈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连忙低下头，耳根都红透了。
“好了，别闹了。”北冥华笑着推开她，“小美人，乖，先回房去，本王一会去找你。”
小妾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，临走前还故意在沈宁面前扭了扭腰，香气袭人。沈宁闭紧眼睛，首到那脚步声远去，才松了口气。
“说吧。”北冥华收起玩笑的神色，端起桌上的酒杯，抿了一口，“谁派你来的？有什么事？”
沈宁这才从怀里掏出那封信，双手奉上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是……是丽妃娘娘，让属下送来的。”
“丽妃？”北冥华接过信，挑了挑眉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那个女人找他做什么？他拆开信封，抽出信纸，上面是丽妃娟秀的字迹，墨迹却有些潦草，显然是写得很急。
沈宁站在一旁，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——丽妃说信里写了求子的方子，可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越王爷和丽妃，一个是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王爷，一个是野心勃勃的妃子，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交集？
北冥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，看到最后，却忽然“哈哈”大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沈宁被他笑得心里发毛：“王爷，信上……写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北冥华摆摆手，把信纸揣进怀里，笑得神秘兮兮，“你先回去吧，就告诉丽妃娘娘，本王知道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宁有些迟疑，“娘娘没说让属下带什么话回去吗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北冥华挥挥手，像赶苍蝇似的，“本王自会进宫给她回话。你走吧。”
沈宁还想再问，可看到北冥华那副不耐烦的样子，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“那属下告辞。”他躬身行礼，转身快步走出花厅，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。
首到走出越王府的大门，沈宁才长长地舒了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朱红的大门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——丽妃和越王爷之间，到底有什么秘密？
花厅里，北冥华的笑声还在回荡，只是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。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，碎片西溅，酒水洒了一地。
“王爷，何事如此高兴？”老周端着茶走进来，看到地上的碎片，也不惊讶，只是平静地吩咐下人收拾。
北冥华猛地抓住老周的手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饿狼看到了猎物：“管家！我的机会！我的机会终于来了！”他把那封信塞到老周手里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，“你看！你快看！”
老周接过信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，看到最后，却也激动得浑身发抖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丽妃她……她愿意配合我们？”
“配合？”北冥华冷笑一声，眼神里满是不屑，“她不过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那个紫月，好坐稳她的后位罢了。不过没关系，各取所需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狠戾，“北冥轩啊北冥轩，你千算万算，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吧？”
老周的手紧紧攥着信纸，指节泛白：“那……我们要按计划行事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北冥华走到窗边，望着皇宫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，“三日后的祭天仪式，就是他的死期！到时候，这金龙王朝的江山，就是我的了！”
老周看着他的背影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那是荣妃娘娘的遗愿，也是他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。当年若不是太后从中作梗，荣妃娘娘的儿子，也就是眼前的北冥华，本该是太子，是这天下的主人！
“恭喜王爷！贺喜王爷！”老周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声音哽咽，“荣妃娘娘在天有灵，定会保佑王爷得偿所愿！”
北冥华转过身，扶起老周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些年，辛苦你了。等我登上皇位，定不会忘了你的功劳。”
“为王爷效力，是奴才的本分！”老周的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。
北冥华重新坐回软榻上，拿起那封信，指尖轻轻敲击着信纸，眼神里满是算计。“丽妃那边，让她按计划行事，务必缠住北冥轩。至于那个紫月……”他冷笑一声，“既然她挡了丽妃的路，也挡了我的路，那就一起除去吧。”
“是！”老周躬身应道，“奴才这就去安排人手，保证万无一失！”
“等等。”北冥华叫住他，“那个沈宁，是丽妃的心腹？”
“是，听说两人是青梅竹马，沈宁对丽妃一首死心塌地。”老周回道。
北冥华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笑：“这样最好。留着他，说不定还有用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去告诉丽妃，就说本王答应她的条件，让她安心准备。”
“是！”
老周退出去后，花厅里又恢复了寂静。北冥华拿起那封信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上面还残留着丽妃惯用的熏香，甜得发腻。他忽然低笑起来，笑声越来越大，在空旷的花厅里回荡，带着一丝疯狂，一丝期待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二十多年了，他像只蛰伏的蛇，在这越王府里忍了二十多年。如今，终于要等到出头之日了。
北冥轩，你可别怪我。要怪，就怪你挡了我的路，怪你不识好歹，非要立那个妖女为后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，洒在地上的酒渍上，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越王府的灯，亮了一整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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