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丽容愣住了，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爆发出更刺耳的笑声：“可怜？你竟然说本宫可怜？一个快要死在本宫手里的人，竟敢同情本宫？”
“她真的在同情你。”北冥华站在一旁，抱着胳膊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同情你这个恨不得扒她皮、抽她筋的女人。”他看向紫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——这个女人，到底是吓傻了，还是天生就少根筋？
“啪！”胡丽容扬手就给了紫月一巴掌。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地窖里回荡，紫月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痕，嘴角渗出了血丝。
“你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宫！”胡丽容双目赤红，像头发狂的母狮，“刀呢？给本宫刀！”
“不准给她！”北冥华忽然出声，喝住了正要递刀的管家。
胡丽容猛地转头，死死瞪着北冥华：“你什么意思？难道你也被这小妖精迷住了？北冥华，别忘了我们的约定！”
“本王没忘。”北冥华缓步走到她们面前，从管家手里拿过匕首，在指尖把玩着，“但现在还不能杀她。她是本王用来要挟北冥轩的筹码，若是没了这双紫眼，没了这张脸，北冥轩还会在乎她的死活吗？”
他用匕首的侧面轻轻划过紫月的脸颊，冰凉的触感让紫月瑟缩了一下。“等北冥轩交出皇位，自投罗网，到时候别说剜她的眼，你就是想生吃了她，本王也绝不拦着。”
胡丽容的脸色变了又变，看着北冥华眼底的算计，最终还是咬了咬牙：“好！本宫信你这一次！但我绝不能就这么便宜她！”
她夺过北冥华手里的匕首，扔在地上，对管家厉声道：“拿鞭子来！”
北冥华挑了挑眉，没有阻止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个总是一副纯良无害模样的紫月，能硬气到什么时候。
管家很快拿来一条浸过盐水的牛皮鞭，鞭身上的倒刺在火光下闪着寒光。胡丽容接过鞭子，掂量了一下，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：“小妖精，本宫就让你多活几天。这几天里，本宫会让你好好‘享受’的。”
她扬起鞭子，带着风声抽向紫月的脊背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鞭响伴随着紫月压抑的痛呼，她身上的薄衫瞬间被抽裂，一道深紫色的血痕赫然出现。盐水渗进伤口，疼得她浑身发抖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“你不可以伤害轩哥哥！”紫月咬着牙，忍着剧痛抬头，紫眸里闪烁着倔强的光，“他是你的夫君，你怎么能这么对他？”
“夫君？”胡丽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又一鞭抽了下去，“他心里要是有我这个妻子，会把你这来路不明的妖女宠上天吗？会半年不踏足月华宫一步吗？是他先无情，就别怪我无义！”
鞭子一下下落在紫月身上，越来越重，越来越狠。紫月的后背很快就血肉模糊，盐水混着血水渗出来，染红了身下的稻草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——她不能让这些人看到她的软弱，不能让他们得意。
痛，钻心刺骨的痛。每一次鞭子落下，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骨头。她的意识开始模糊，眼前闪过北冥轩温柔的笑脸，闪过他低头吻她时的认真，闪过他说“别怕，有朕在”时的坚定。
轩哥哥……你一定要好好的……千万不要来救我……不要上他们的当……
她感觉自己像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叶子，随时都会被撕碎。可只要一想到北冥轩，她就咬紧牙关，不肯倒下。
“够了。”北冥华忽然开口，看着紫月几乎要昏厥过去，后背的血肉模糊得看不清原本的肤色，“再打下去，就真打死了。”
胡丽容喘着粗气，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，贴在脸上，像个疯妇。她看着紫月苍白的小脸，看着她即使痛得发抖，依旧死死瞪着自己的紫眸，心里的火气更盛：“怎么？心疼了？”
“本王只是不想筹码变成尸体。”北冥华面无表情地夺过她手里的鞭子，扔给管家，“把她看好了，别让她死了，也别让她跑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紫月——她的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，眼神却依旧清澈，像一汪没被污染的泉水。
真是个奇怪的女人。
胡丽容看着北冥华的背影，又看看地上的紫月，狠狠啐了一口：“小妖精，你给本宫等着！等北冥轩成了阶下囚，本宫会让你知道，什么叫生不如死！”
她踩着紫月的衣角，扬长而去，珠翠的碰撞声渐渐远去，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气。
地窖里终于恢复了寂静，只剩下紫月压抑的喘息声。她蜷缩在稻草堆里，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每动一下都像要裂开。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因为想念——她好想轩哥哥，好想靠在他怀里，听他说一句“别怕”。
“轩哥哥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你一定不要来……”
她不知道，此刻的越王府外，北冥轩正骑着快马，带着禁军疾驰而来。他手里攥着一封北冥华派人送来的信，信上只有一句话：想救紫月，独自来越王府，带传国玉玺。
信纸被他攥得变了形，指节泛白。他知道这是陷阱，是北冥华设下的圈套，可他别无选择。
紫月，等我。
他勒紧缰绳，胯下的骏马发出一声长嘶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冲向那座笼罩在夜色中的牢笼。
稻草堆里，紫月的意识越来越模糊。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窖，浑身发冷。恍惚中，她好像看到了北冥轩的脸，他笑着对她说：“紫月，别怕，朕来了。”
“轩哥哥……”她伸出手，想要抓住那道虚影，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再见到他……她一定要告诉他，她绣的雄鹰，其实快要绣好了。
她的手无力地垂下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地窖里的火光渐渐微弱下去，只留下一地的血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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